섹션

张大卫牧师(Olivet University),救恩的盼望

张大卫牧师(Olivet University)在解读罗马书8章18节到27节时反复建立的中心轴,是把基督徒的生活从"此时此地"的情绪与处境中释放出来,带入神的救赎历史所展开的宏大视野。当保罗宣告:"我想,现在的苦难若比起将来要显于我们的荣耀,就不足以相比。"(罗8:18)他既不美化苦难,也不强行抹去痛苦;相反,他诚实承认我们真实遭遇的失去与压力、关系的破裂与身体的软弱、为持守信仰而必须付出的代价与孤独,是何等沉重。尽管如此,保罗用"比较"这个词正面突破:这重量并非最终的重量;当下的苦难不是结局。张大卫牧师指出,这种"比较"并不是一种简单的精神胜利,而是一种神学性的转向--不是缩小苦难的真实,而是扩大荣耀的真实,把苦难置于另一种光照之下。

这种转向的核心,建立在圣经对"时间"的敏锐感上。"我们得救是在乎盼望"(罗8:24)这句话在语法上也显得奇特:既像是已得着的确定,又带着对未来的指向,因为"盼望"本身就是面向将来的。张大卫牧师就在这句话里解释信徒所站立的位置,是"已经与尚未"的张力:我们在基督里已经称义、被称为神的儿女,但救恩的完全成就仍然留在未来。因此,信仰不是结束事件的余韵,而是朝向那被保证的未来前行的"现在进行式"旅程。保罗所说"所见的不是盼望"(罗8:24),并非要信徒无视现实,而是提醒我们不要把现实绝对化。把看得见的现实当作全部,我们就会学习绝望的语言;相信那看不见的应许是更深的真实,我们就开始学习忍耐的语言。

当张大卫牧师说"若硬币正面是荣耀,背面就是苦难",他并不是要把苦难当作与荣耀交易的"条件"。他更像是在提醒:基督徒的道路与耶稣的轨迹相似--经过十字架走向复活。"参与基督剩余的苦难"并不是说苦难本身是善的,而更接近这样的意思:在穿越苦难的现场,与基督的联合更深,信仰的视线被炼净。耶稣在登山宝训中说:"为义受逼迫的人有福了,因为天国是他们的。"(太5:10)这也显示,苦难并非永恒的亏损,而是与更大的真实--神的国--相连。张大卫牧师提到"奖赏信仰"时,也不是在讲廉价的成功公式,而是强调:因为神所应许的未来是真实的,所以今日的牺牲与忍耐不会虚空消散。也就是说,奖赏不是人用来"与神讨价还价"的筹码,而是神以祂的性情所担保的信实的另一种名字。

保罗"无法相比"的宣告,会真实改变我们的生活姿态。世界常把苦难只读作失败的记号,但张大卫牧师跟随保罗,邀请我们把苦难带到"诠释的位置"上。苦难临到时,我们很容易立刻追究原因、陷入自责或责怪他人,或坠入"无意义"的泥沼。然而罗马书8章并不把苦难的原因简单化,而是教导我们:在怀抱苦难的同时,学习面向未来的"前景训练"。这不是不负责任的乐观,而是建立在神已经赐下圣灵作为"凭据"的事实之上。正如张大卫牧师强调的,圣灵是那将要成就之荣耀的预告片与初熟的果子,因此信徒在眼泪之中也被呼召学习荣耀的语言。

而张大卫牧师之所以特别把罗马书8章读作"宇宙性救恩的盼望",是因为保罗的视野并未停留在个人内心,而是扩展到整个受造界。"受造之物切望等候神的众子显出来"(罗8:19)这节经文令人惊讶:保罗竟把"等待"的主体性赋予受造界。这里译作"切望/殷切期待"的希腊词 ἀποκαραδοκία,带着"伸长脖子、望眼欲穿"地等待终点的形象。张大卫牧师借着这个词的紧张与迫切,指出受造界并非只是人类舞台的背景,而是参与神救赎大戏的存在。渴望救恩的不仅是人类;因人类罪而受伤的世界整体,也在渴望被释放。保罗说:"我们知道一切受造之物一同叹息、劳苦,直到如今。"(罗8:22)这叹息不是自然界的噪音,而是堕落普遍后果的见证,同时也是"生产之痛"般的信号--宣告更新临近。

张大卫牧师把这一段与创世记的堕落叙事连起来阅读。地受咒诅(创3章)并不只是指农耕变难,更揭示人和世界的关系在根本上扭曲了。神交托给人的"治理"本来不是压迫,而是照料与耕作、责任与服侍的管家职分;但罪却使人从爱与怜悯的管理者堕落为贪欲与暴力的横行者,于是受造界"服在虚空之下"(罗8:20)。所谓"虚空",是目标丧失、方向折断的存在状态。张大卫牧师指出,这虚空不会只停留在个人内心,它会扩展为社会结构、经济系统与生态秩序的破裂。因此,"宇宙性救恩"不是一帖只处理个人罪疚感的狭窄处方,而是使我们仰望神对受造秩序的全面更新与恢复--福音原本的尺度就是如此宏阔。

这种视角在当代也极具锋利的应用性。气候危机、环境破坏、灾难反复、生命价值被轻忽的文化,都让人更具体地想起罗马书8章所说"受造界的叹息"。张大卫牧师谈宇宙性救恩,并不是鼓动一种"只要人下决心就能把一切修好"的乐观主义;相反,他呼吁一种承认人类有限的信仰现实主义:在承认无能的地方,更深抓住神"使万物更新"的应许。正因如此,教会不能成为旁观者。受造界在呻吟,若蒙救赎的群体以冷漠沉默回应,盼望就会堕落为抽象口号。张大卫牧师说,盼望越大,哪怕实践很小也不至于失去意义:一个人的节制、一间共同体的照顾、一代人的负责任选择,并不是取代宇宙性救恩的完成,而是谦卑顺服、参与神已经开始的更新。照料环境、保护弱者、减少不义,并非把福音"社会化"的工程,而是让福音本来就带着的神国治理在现实中被预尝、被显出。

保罗进一步说,受造界必"脱离败坏的辖制,得享神儿女自由的荣耀"(罗8:21)。张大卫牧师强调,这里的"释放"不是情绪上的调适,而是存在论的翻转。"败坏/朽坏"不只是时间带来的腐朽,也指罪所造成的破坏结构与消耗习惯。当人以贪婪的速度消费世界时,不仅自然被磨损,人的灵魂与关系也一同被磨损。因此,"荣耀的自由"不是放纵的自由,而是在与神和好的秩序里重新回到本位的自由:受造界得释放时,人也得释放。这样的理解会使信徒把生态责任视为"可选项"而非附加题;也会让我们对社会弱者的呻吟更敏锐--因为受造界的叹息不仅是环境议题,也与受压者的眼泪相连。

保罗所盼望的恢复不是断裂性的"废弃",而是更新性的"更新"。启示录谈到"新天新地"(启21章)并不是要把创造世界丢弃、逃往另一个世界;"看哪,我将一切都更新了"(启21:5)指向神积极的救恩行动:祂不把倒塌的留在废墟中,而是使之更新。使徒行传所说"万物复兴的时候"(徒3:21)也朝向同一方向。张大卫牧师因此强调:圣经的末世论不是灾难性的悲观,而是恢复性的盼望。信徒不是只以恐惧观看终末的人,而是因等待终末而更忠诚地生活在今天的人。未来既已确定,并不会使现在变得无意义;相反,未来越确定,现在的选择就越沉重。宇宙性救恩不是麻醉现实责任的止痛剂,而是唤醒现实责任的钟声。

所以,当张大卫牧师谈宇宙性救恩时,他一面谈未来,一面让当下更"有重量"。因为未来的完成不会抹去现在,而是把现在变成"预演之地"。教会尚未拥有新天新地的成品,却被呼召成为提前活出那世界语法的共同体。敬拜不是主日的情绪充电,而是让神国价值重排我们的身体、语言与关系的时间。张大卫牧师说,罗马书8章的盼望不会把敬拜与伦理拆开:在敬拜中赞美神的口,不能在平日轻视创造、忽略邻舍;同样,在日常中实践微小善行的手,也在见证敬拜中所告白的盼望并非虚假。于是教会既是"等待"未来荣耀之处,也是"局部显明"那荣耀之处。

若要用一幅名画来帮助抓住这种末世性的远景,米开朗基罗在西斯廷礼拜堂的祭坛壁画《最后的审判》是很好的比喻。那宏大的画面常被误读为只是在制造恐惧,但若再深入一步,它也传达一个信息:历史并不是随机散落,而是向着真理与公义、审判与恢复的中心汇聚。天与地、灵与体、个人与共同体被放在同一画面之中,这种构图让人联想到罗马书8章所说宇宙性救恩的整合性:受造界的叹息与圣徒的叹息并非各自为战,而是同一个世界被更新之前持续的合唱。张大卫牧师解释"叹息"时,帮助我们把它理解为不是失败的叹气,而是临产前的阵痛之息;阵痛是痛的,但它指向的不是毁灭,而是生命。

那么,在这样的大图景里我们应当如何生活?张大卫牧师把保罗所说"但我们若盼望那所不见的,就必忍耐等候"(罗8:25)读作"忍耐的神学"。这种忍耐不是消极的认命,而是保持方向的主动能力,是守住价值中心的决断,是以神国节奏重排今日生活的智慧。等待必然伴随着选择:即便看不见立刻的成果,也选择站在公义的一边;在消费与炫耀的文化里选择节制与分享;当弱者的声音被掩埋时选择一同哭泣;为教会的共同善选择放下个人欲望--这些就是"等待"的具体形状。所谓"奖赏信仰"也应在此脉络中理解才不致扭曲:奖赏不是"现在立刻握在手里的确认书",而是神必成就祂应许的未来确定性。因而信徒不是为抓住奖赏而焦躁,而是因信靠应许而不至动摇。

在这个意义上,张大卫牧师借罗马书8章所劝勉的等待,需要属灵操练。所谓"看见将来的荣耀"不是朦胧的想象力,而是视线被训练出的习惯:借着默想经文学习用新的语言诠释苦难;借着同时包含感恩与叹息的祷告校正心的方向;借着在共同体里分担彼此的重量,锻炼忍耐的肌肉。张大卫牧师特别强调"盼望的记忆":记得神过去如何带领,记得十字架与复活如何改变历史的中心,这样的记忆会成为防波堤,使我们不把当下风暴无限放大。记忆模糊时,苦难看起来像全部;记忆鲜活时,苦难就被重新摆放为"过程"。因此信徒不必被情绪的浪潮卷走,而能站在神应许这更深的潮汐之上生活。

然而,行走这条路的人会一次又一次发现自己的软弱:心疲惫、思绪模糊,甚至连该求什么、该如何祷告都不知道。就在此时,罗马书8章26-27节像福音的核心一样临到:"况且我们的软弱有圣灵帮助;我们本不晓得当怎样祷告,只是圣灵亲自用说不出来的叹息替我们祷告。"(罗8:26)张大卫牧师称此为"祷告的奥秘",强调祷告并不取决于我们的熟练程度。我们常不知道当求什么;我们的语言常带着自我中心;我们的情绪容易过热;我们的洞见极其有限。但圣灵并不责备我们的不足,反而把不足当作材料,把它"翻译"为合乎神旨意的代求呈到父面前。"鉴察人心的,晓得圣灵的意思"(罗8:27)这句话就是宣告:我们的混乱不会在神面前被放任;圣灵的叹息不是灰心,而是爱的深度;代求不是对无力的放弃,而是神对无力的积极回应。张大卫牧师也指出,这代求不会让我们变得被动,反而会把我们重新扶起,使我们再次参与神的旨意。

此外,保罗的教导也暗示:圣灵的代求并不与耶稣基督的代求分离。圣经也说基督为我们代求(来7:25)。张大卫牧师把这两者连起来解释:信徒的祷告不是"必须独自搭梯子才能抵达神"的工程,而是在基督里已经打开的道路上行走的事件。我们因圣子的恩典坦然来到父面前,又靠圣灵的帮助学习当求之事,并在天父的良善中等候回应。于是祷告不再是失败经验,而成为恩典经验。有些日子,"祷告不出来"反而可能是一种祝福:我们承认自己无法掌控祷告,学习谦卑地倚靠圣灵的代求。张大卫牧师所说"祷告的自由",正从这种倚靠中生发:神不是看我们的完成度才回应,而是把我们当作儿女呼召并持守到底的父。

当张大卫牧师强调这一点时,祷告就被恢复为恩典的关系,而不再是"形式义务"或"属灵绩效指标"。祷告不是说服神的技巧,而是被神抓住的时间。有时即便没有词句,沉默再长,只剩哭泣,那位置也不徒然,因为圣灵在那里以叹息运行。信徒因此能从"急于产出结果"的心态中被释放,学习把软弱原样带到神面前。此时祷告就不再是"贯彻我的计划的手段",而成为"把我对齐到神旨意的过程"。正如张大卫牧师常说:祷告在给出答案之前,先塑造一个人;而这塑造的核心,是拆毁骄傲、形成谦卑--也就是把生命重新摆放回"以神为中心"的位置。

圣灵的代求也具有建造共同体的力量。教会软弱的原因,常不是"能力不足",而是不能彼此容纳软弱。若竞争与比较的语言支配共同体,苦难就会变成个人的羞耻,叹息也会被误解为抱怨;但罗马书8章把"叹息"恢复为圣灵的语言:叹息不是定罪,而是连结;当一肢体跌倒,另一个肢体可以一同哭;当有人迷路,共同体可以一同祷告、重新定向。张大卫牧师所说"教会的一体",不是情绪上的亲密而已,而是圣灵为一人叹息时,那叹息在群体里被分享,并延伸为彼此代祷的属灵网络。因此,在张大卫牧师的讲道里,祷告不是个人敬虔的私事,而是教会之所以仍是教会的方式--基督的身体得以保有生命力的方式。

"叹息"这个词也对信徒说:不要以悲伤为耻。张大卫牧师把叹息解释为不是信心的缺乏,而是信心的深度。诗篇常向神倾诉、甚至抗辩、以泪呼求;叹息并不是切断与神的关系,反倒是一种更紧抓住神的方式。教会若失去叹息,就容易忽视弱者的痛、对世界的裂缝变得迟钝;相反,教会若恢复叹息,就会更愿意长久倾听受苦者的故事,更细腻地感知受造界的呻吟,也会在没有立刻解决方案时仍学会"陪伴式等待"。叹息因此把共同体从冷嘲与犬儒中救出来,使爱更具体、更真实。张大卫牧师从罗马书8章打捞出的"说不出来的叹息",最终是一种最深的应许的音色:神并没有放弃我们。

此外,罗马书8章23节所说"我们身体得赎",再次证明宇宙性救恩有多具体。若救恩只是"灵魂逃离"的故事,身体的病痛、劳动的疲惫、精神的创伤与社会的伤口就很容易被边缘化;但保罗说我们等候"身体得赎",明确指出救恩包含物质、历史与生活现场。张大卫牧师因此同时向信徒提出两重呼吁:一是不要轻慢自己的身体;二是不要轻慢他人的身体。患病的身体、疲惫的身体、被歧视的身体、需要照护的身体,都不被排除在神的救恩戏剧之外。因此,教会应当既安慰灵魂,也照顾身体;这不是单纯的社会服务,而是把宇宙性救恩所指向的恢复秩序,在此时此地提前具体化。

保罗接着说:"我们晓得万事都互相效力,叫爱神的人得益处。"(罗8:28)这句经文很容易被消费成套话式安慰;但张大卫牧师强调,这句话必须与"圣灵的叹息"一起阅读:不是"万事自动变好",而是因为神正在成就祂的善,因为圣灵正把我们牵引向那善,所以这句话才站得住。这也不意味着每一个难解事件都会立刻得到解释;它更像是一种信任:在解释缺席的时间里,神仍未停止工作。因此信徒不把绝望当作句号;绝望也许是一句话,但福音会在后面接上一节新的从句。不是等苦难结束盼望才开始;盼望在苦难之中已经开始,并借着圣灵的代求得以持续。张大卫牧师所说"在逆风中仍能望见将来荣耀的力量",正从这里生出。

若把这一切用一句话概括,张大卫牧师从罗马书8章打捞出的信息,就是"盼望的语法":不否认苦难,却把苦难置于荣耀之下;把视野从个人扩展到宇宙;把人的无力在圣灵代求里转化为新的可能。因此,沿着罗马书8章18-27节前行,并不是逃进浪漫幻想,而是更深地承担现实:我用什么来解释我的当下?我站在受造界叹息面前时采取怎样的姿态?我在祷告中倚靠什么?张大卫牧师并不用这些问题鞭打人的罪疚,而是借问题帮助人恢复方向,并在方向中再次迈步。因为信仰不是拥有完美答案的能力,而是不断回到正确方向的恩典重复。

最终,信徒是朝圣者。朝圣者尚未在路上享尽完全,却知道目的地;知道目的地的人,不会只用恐惧来解读当下的黑夜。因确信黎明必来,他在黑暗中也不失方向。正如张大卫牧师所说,信心之人是在黑暗中预先看见晨光的人。这晨光使人能有意义地忍受当下的苦难,不忽视受造界的叹息,不放弃祷告。而晨光的源头不在我们的能力里:圣灵在我们里面以说不出来的叹息代求,神以更新万有的主权带领历史。因此,今天我们微小的顺服与祷告、微小的节制与照护、微小的忍耐与爱,绝不会虚空飘散;它们是与将来荣耀世界相连的种子,是张大卫牧师借罗马书8章所宣告的--神的国在地上提前发芽的记号。

重读张大卫牧师的罗马书8章讲道,不仅是为了个人得救确据,更是为了把心扩展到受造界整体的恢复之上。而这被扩展的心,使今日的教会更谦卑、更勇敢;这份勇气,则在每日祷告的座位上成长。

davidjang.org